Sunday

年尾隨筆08

年尾氣溫反覆無常,今夜只餘11度,我拉緊單薄的外套,街燈下影子伴我行。電話又傳來垃圾郵件,螢幕上的時計提醒我原來已經零晨1點鐘。

Work for life or life for work?

轉到了新公司已經2個多月,每日都超時工作,由朝早忙過不停直踩深宵。回到家中,母親已經為我準備好晚飯,包括一碗熱湯;其實OT的不淨只我一個。生活填滿了工作,有時侯,會害怕自己錯過了某些東西,會擔心時間不留情面地帶走某些事物。可是,我依然不能做些什麼。

到底工作是為了什麼?有意無意地,上司似乎給我特別大的壓力,達不到理想的效果時,我不禁反覆問自己是否適合這一行、是否來到了一個不適合自己的位置。如果離開,我又能做什麼?

過去就似一個早已安排好的陷阱,引導我到走向懸崖,曾經獲勝的A評級與金獎這些虛榮只是使我迷途的煙幕。工作了兩年多,又浮現了到英國進修的念頭,這將是一個龐大的金額,是一條不歸路。站立在十字路口,其實自己心入面是否早已有答案,是否自己欺騙自己?


因為他們,當年我拿起了結他。

X Japan來港的消息,就似一場夢,當年解散與結他手hide的逝去,誰想過如今復合在港開演唱會?撫心自問,對他們的熱情已比當年減退,自己喜歡的音樂口味亦改變了不少,通消排隊,只為追尋中學時期的一個夢。當晚氣溫很低,我準備不足夠,凍僵的身體有如赤裸,無論擺出什麼姿勢都敵不過冷流的吹襲。黑夜仿佛不願離開,永遠停留在三點三十分…


了解自己的只能是自己。

機緣巧合下在MSN與一個陌生人交談,面對一個完全不認識的對方,實在不知道怎樣去介紹自己。意外地,大家頗為談得來,斷斷續續閒聊了一整晚。有時候覺得自己不宜深交,陌生人說擺就算亦無手尾根,彼此都只是聽眾,彼此都只是過客。人愈大累績的故事愈多,每個獨立的個體都有他們的人生,誰又會明白你?自己了解的只能是自己。

我開始相信緣份。

百年歸老後回望人生這個period入面的相交點,緣份其實是統計學,再科學不過。如果簡單分類,大概可區分為有緣與無緣,今日連續第十日目送巴士離開,跑得氣喘如牛的我似乎參透了一些什麼:學習放棄。無論做任何事情,我總是遲來一步,既然早已注定,與其掙扎不如去習慣。

記得前幾個月,有個司機曾經在站前等我,踏上車廂前一刻,一股莫名其妙的混濁感湧上心頭,最終我放棄了上車。問我原因我也答不出來,或許,我比較適合趕車尾的人生。

感覺上年聖誕未有耐。

樂隊Coldplay的歌曲裡面,我最喜歡The Scientist。假若科學家能解決一切問題,假若時光可以倒流,我希望為過去作贖罪。

去年樂隊Deviance第一次公開表演,亦應該係最後一次。成員被生活推著走,加上主音結他手的不合群、「二人樂隊理論」的催化,Deviance已經不再、已經變質、已經在上一個Christmas死了;至少在我心目中。

Chris Marin亦暗示將會拆夥Coldplay,而科學家亦束手策冊,過去的事,已不能返轉頭。

零八年的最後一天。

就如往年一樣,我選擇在家渡過,不同的是比往年晚了放工。整理好各樣瑣事、寫完這篇隨筆剛好是11點45分,此刻街上佈滿了迎接零九新一年的人。我等不及倒數的來臨,選擇在睡夢中度過。

習慣獨自走路後,實在已經很疲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