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riday

返港以後10

踏出飛機,濕熱的氣溫告訴我回到香港了。推著行李,隨人群而步行出閘,我搜索著各張面孔,很快地我捕捉到家人的笑臉。相隔一年,終於又再相見。

沿途回家,望著窗外閃逝的畫面,天色似乎不錯,也沒想像中的熱,只是熟悉的街景,有一種說不出的差別。車廂內,與家人說著不同的話題,不深入的;倫敦的故事,不是一程車能夠訴說。

想不到整個夏天,都忙於工作之中。

回港不久,隨即返回舊公司幫手,二十天的合約,後來變成了六十天。除了工作性質不夠刺激外,環景與條件接近完美;非常好的上司與同事、朝九晚五的上班時間、令我喜出望外的人工。最使我高興的,當然是可以與昔日的舊同事繼續瘋狂,彷彿我從沒離開過一樣。

卓韻芝奇遇記。

除了日間的正職,其餘的時間都放了在她的新書上。回港前兩天,呀芝找我幫手設計她的新書;有設計概念、講及她倫敦生活的書。朋友一場,加上這個job的空間與自由度,翌日我便回覆答應。這段期間可算是我整年來最忙的時候了, 同時應付日間和晚間的工作,犧牲的是休息睡眠,得到的是滿足快樂。

各種不可預測性,減少了我與家人相聚的時間。

家人的絕對體量,使我可盡情投入忙碌之中。可是兩個妹也忙於各自的學業與事業,齊齊整整共聚晚飯的次數變得寥寥可數。人變得愈大,便愈忙於自己的生活,子女回家的次數減少了,父母多少會覺得寂寥。

再沒有「理所當然」,能簡簡單單在週末飲茶閒聊、夜裡一起觀看足球直播,已經是難得的快樂。

思前想後,我終於擁有了第四支結他。

跟我一同前往倫敦的電木結他,我並沒有將它帶回港。家中有一支電結他,和一支木結他;我的第一支結他,它有一定歷史了,耐何造工有限,無論我怎樣調教,也不能將之變得理想。幾個月的時間,又按捺不住彈奏的衝動,最終千挑萬選,購買了一支價錢合理,中國製造的白色電木結他。結他音箱雖簿,聲音卻意外地響亮,雖不能說是上品,但已經相當不錯了。

感謝朋友們,今年我有一個難忘的生日。

前兩年都沒有特意慶祝,今年在好友們的熱情下,參與了多個飯局。有時候,實在慶幸身邊一直遇到不少很好的朋友和同事,他們都是我在海外時所掛念的。遊歷了一遍後再回來,更覺珍惜。

八月尾的時候,俄羅斯好友來港探訪。

因為他的到來,我得到了數天假期,東奔西走,自己也彷彿重新認識了這片土地。中環旺角、維港兩岸、山頂夜景、天壇大佛、海洋公園…好些遊覽的景點,長居此地的我也未曾真正到過;又或者,已變得面目全非。從未做過香港導遊的我,在父親駕車和比起london穩定十倍的交通系統下,短短四日尚算成功地來了一趟「香港精華遊。」

最快樂的一天。

這是我回來的第二個原因,想尋找的一個答案。

奈何最後我亦沒有開口。

要說的,全都在心中。

相隔兩年,我們的音符又再走在一起。

時間有限,今趟回來見面的朋友不算多,就連我的致友們,也見不過幾次。回港數天後,大家就相約聚會,依舊的狂熱,卻好像缺少什麼,這跟我預期實在有出入。當天帶備樂器,簡單的在鼓手家中,來了一次練習;兩年來的第一次練習。只玩了一首歌;我們的第一首歌。

秋天來臨的時間,我們產生了一些誤會。誰是誰非都已不重要,最後總算又再走在一起,作出了這個夏天最後演奏。聲音響起的時刻,令我感歎萬千,又不禁想起昔日的段段,隨生活而流,不知各自心中的位置有沒有轉變。

至少,我們曾經。

離港前,我與父母到了澳門走了一轉。

此行主要目的,是辦理煩覆的手續。同時擁有港澳身份,雖可享雙重福利,但最怕辦文件手續的我,麻煩也多了一倍。什麼報稅、銀行資料、退休保障、選民登記等等要了我的命。社會愈先進,手續卻變得愈多。從前的日子,那有這麼多的文件紙條要存放?那有這麼多的密碼要記?

除了手續,就是與澳門居住的親戚一聚了。雖然多年不見,但感覺依然很親切,沒有半點生疏。父親本是澳門人,重遊舊地,相信他感觸良多,亦跟我說了不少故事。「那兒以前是魚塘...」「那兒以前是爆竹工廠...」隨賭業的開發,地方都已變得面目全非,留下的,就只有不變的記憶。

十月四號晚,又到了離開的時候。